第5章

太阳雨 余酲 855 字 2024-03-08

时濛在桌边最靠外面的椅子上坐下,皮毛油光水滑的橘猫在桌下围着他的裤腿蹭来蹭去,他不动声色地收了收腿。

“它倒是黏你。”孙雁风端着茶壶回到客厅,给时濛斟上一杯,“平日家里一来人就躲没影,看来它跟你有特别的缘分。”

接过热茶捧在手心,时濛才得空漏点余光看下头的猫,那猫刚好也仰起脑袋看他,四顾无言,目不转睛,仿佛坐实了“缘分”二字。

习惯了爱徒的寡言,孙雁风转身去搬画架,像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那样边做事边说闲话:“你妈妈最近也养了只猫,捡的,黑白花,叫木木,木头的木,你要是哪天得空啊……”

布完画架转身,看见时濛已经将带来的画布铺在桌上,用刷子上光油了,看样子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孙雁风叹了口气,在边上看了会儿,负手回屋去了。

隔壁就是绘画班,工作日孙雁风在学校美术教室带艺考生,周末在家授课,星期天上午学生最多。

因而时濛拥有了半日宁静,给画作仔细刷了油,裱了窄边木框,一忙就是三个多小时。

中途有一段插曲,找螺丝刀的时候拉开斗柜的抽屉,发现里头卷着的几幅画,其中一副散开了露出标有署名的一角,清秀的“沐”字令时濛想起了早上傅宣燎口中的“东施效颦”。

时濛微张的唇抖了几下,手掌握紧又松开,到底念及不是自己的东西,强行收敛了破坏的欲望。

不到中午,时濛便要走了。

留他自是留不住,孙雁风忙洗了手从教室出来:“画还是老样子,我看情况帮你卖了?”

时濛点点头,说:“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