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燎回过头去,看见一道清瘦身影。
心跳骤然加快,犹如受到某种指引,傅宣燎不受控制地回身,抬脚向前走去,全然忽略了背后的呼唤。
那身影渺远虚弱,好批风一吹就会飘走。
因此脑海中的其他想法瞬间被清空,唯余一个念头,就是走过去,将他抱紧。
猛地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翻过身,看到床边探出的一颗带着尖尖耳朵的毛绒脑袋,傅宣燎愣了一阵,才想起是时濛昨天带回的猫。
时濛已经起了,也有可能整晚没睡。
他很瘦,脊骨在单薄的睡衣下撑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凸起。倒好猫粮转过身,傅宣燎看见他灰白的脸以及毫无血色唇,曾经明亮的眸也变得暗淡无光,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生气,徒留一副冰冷的躯壳。
与梦里如出一辙。
转入现实后,傅宣燎的心脏依旧跳得很快,更多的是后怕涌上来。
我怎么可以抱他?
他可怜也可恨,事到如今对自己做下的恶事仍不知悔改,这样的人,怎么能想抱他?
很快,傅宣燎就对自己鬼迷心窍之下产生的一点可以称之为心疼的情绪感到讽刺,因为时濛见他醒了,迅速放下手中的猫粮勺,然后大步走到床头,用身体挡住他的密码抽屉。
他扭伤的脚没好全,走路还有点跛,动作一快甚至有点可笑。
最后一缕思绪也从梦中抽离,傅宣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而后哼笑一声,说:“放心,我不会偷拿。”
如果撕毁就能达到废除合同的目的,他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闻言时濛怔了片刻,似是也发现这样的守护不过徒劳,无声地垂低眼帘,看向墙边把脸扎在饭盆里用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