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他说:别烦了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兴致勃勃的劲头忽然消失了,沉默一会儿,拿出几张男子画像说:选一个。
我看了看画像,红衣妖男,黑衣邪魅男,紫衣风骚男……看得辣眼睛,只有一两张勉强能分辨出人形的,反正得不到,那做梦格局就大一点。
我点了位穿白衣抚琴的仙君,他太好看了,只对着画像都有一丝心动,唉,我如果投胎技术好一点,会不会有机会去人间的宗门遇到这样的仙君呢……]
[五月初一,鹰隼早早叫我出门玩,还在领队那儿请了假,不懂他急什么,要能神通广大给我变出个白衣仙君,那也不错。]
本子再之后,是很长很长的空白页。
薛长胤不知用多长时间才看完几页短小的日记,再次抬头已是冷汗涔涔。
魔域这些东西果然早就盯上了他,筹谋得滴水不漏,甚至搞到他的画像害人。
但有一点微妙的是,居然是冷玉选的自己,薛长胤心脏跟着一抖,要是死丫头手抖挑了其他人,那他说不准真就被妖女糟蹋了。
冷玉换好衣裳没急着出去,探头一看狗男人正拿她的日记看得津津有味,眉头时而紧缩时而舒展,甚至还会慈祥的笑,到后边几页,他就笑不出来了。
“师尊,好看吗?”她步子很轻的转到薛长胤背后。
他吓了一跳,匆忙将日记塞回木匣,支支吾吾:“…我只是好奇…美人刀,对美人刀吃什么饭?”
青年连撒谎都会脸红,会脸红的男人真可爱,暂且不计较他偷看日记的事,一说起吃饭冷玉可就不困了:“想吃最麻辣的鸳鸯锅烫肉卷儿,蘸料要多多的香菜,故乡南境那边的底料炒制得可香了!”
薛长胤松了口气,笑得轻松:“这有何难,咱们迁坟回家就去吃。”
冷玉笑着说好,眼睫轻轻一颤。
他说,咱们,回家。
师尊的用词很精巧,她很喜欢。
说到回南境,薛长胤抱着木匣,冷玉挽着他臂弯,先去宝库挑挑拣拣拿了些路上换钱的珍宝,薛长胤设下结界,发信回归元派让弟子来清点归公。
他俩顺着荷花池水的流向慢慢遛着弯,忽然斜刺里跌跌撞撞跑出个穿红舞衣的姑娘,戒备的提刀对准冷玉:“你们是谁,为何能大摇大摆在红莲台出现!”
姑娘看着面善,大概也是美人刀的队员,冷玉指了指自己额心的红莲印:“把刀放下,自己人。”
看着与自己眉心同样的标记,姑娘忽然失了神,激动道:“冷玉师姐,是你吗!你走后我经常听领队骂你长得好看没良心,还把你画像拿出来鞭尸让我们不要学你。”
“……”冷玉讶然盯着她,掏出纪星阑画给的画像比对,“领队人在哪?”
要不是这姑娘突然跑出来,她还差点忘了大师兄交代找人的事。
除了笑起来有酒窝以外,脸蛋有点圆,一双圆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的特征都对上了呢。
薛长胤问:“你俩认识?”
姑娘慌里慌张道:“领队跟魔尊走了,我们这些人只好躲在最偏僻的院子里,把魔宫整个冻成冰块的疯子杀进来该怎么办?”
薛长胤:“……”
他不悦地咳嗽了声:“地头蛇自己跑了,赶紧都回家吧。”
冷玉:“年前你有没有遇见一个少年,二十岁左右?”
姑娘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活命的机会,哆哆嗦嗦道:“任务太多了记不清,或许是有的。”
冷玉干脆把纪星阑留在溯影石的容貌给她看。
薛长胤叹了口气,走进她身后的白墙小院,此地不宜久留,帮她早些解决这些无辜少女的归宿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