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廷龙连忙答应,带头走向关小秧真正的墓。
中途他回头看了林嘉年一眼。
能算出来里面埋得是瘟猪,恐怕是真的有几分能力。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干的事……
关廷龙背上冒出冷汗。
他们很快到了关小秧真正的墓前。
一块破烂的木板歪歪扭扭地写着关小秧三个字。
关廷杰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再抬头,鼻涕和眼泪模糊了整张面孔。
他跪着抓林嘉年的道袍:“林道长,我姐究竟是怎么死的?他真的像你徒弟说的那样……”
关廷龙连忙接道:“还能是怎么死的?那天上山拔菜,不小心落下来,人救就过来。小杰,节哀顺变啊。”
关廷杰的双眼直看着林嘉年,仿佛只肯听他的话。
林嘉年沉默了一下:“你见见她,你就都知道了。”
怎么见?人都到黄土里了。
关廷杰忽然想到了,双手扒开那块不成样的墓碑,盛着泥土往外抛。
关廷龙急了:“关廷杰你干什么!”
“我要见我姐!”
关廷龙:“你还说你对你姐好!她都入土了你还不让她安歇!”
关廷杰一拳捶在关廷龙的肚子上:“再废话,别想做兄弟!”
“疯了,真是疯了!”关廷龙捂着肚子,慌张地向山下跑,“关廷杰,你疯了,我可管不了你了!”
关廷杰挖了很久,指甲都快脱落。宋佳凝在附近的木屋里翻翻捡捡,找到一把铁锹。
何其拿着铁锹和关廷杰一起挖关小秧的墓。
“你要见关小秧的尸骨?”宋佳凝轻声道。
林嘉年:“贺慈和她在一起,有了她的骨头,我就能算出来她们的方位。”
不多时,关小秧终于和三人露了面。
她连一副棺材都没有,被草席一裹,随随便便就埋在了地下。
关廷杰颤抖地揭开草席,惨叫一声。
关小秧的身体上全是扭动的白蛆,散发出恐怖的臭味,可还是不难看出她身前经历了怎样的惨状。她的嘴确确实实被人剪开又缝上,四肢全部脱了节,如同需要拼装的玩具。
“畜生!哪个畜生!!!”关廷杰呲目欲裂。
他抱着关小秧的尸骨,近乎窒息。
林嘉年捏了一节关小秧的指骨。
“你们这里有个溶洞……”林嘉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她在水底。”
他对关廷杰说:“带我下山,去溶洞那里。”
“道长!道长!是谁杀了我姐!是谁!”关廷杰疯狂地问着。
宋佳凝一听到贺慈的处境,懒得和关廷杰废话,直接就要动手。
出乎意料的是,有人先她一步。
何其丢掉眼镜,掐住关廷杰的脖子:“想见你姐吗?快点带我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