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咱俩的婚书都已经递到了地府盖过了章,现在大局已定,别说一句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了,你就是将领导人请来都没用。”地上地下两个系统,上面的干涉不到下面的,也无权干涉。
“谁说没用。”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下一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清俊,女的娇小可爱,只是眉间拢着一抹淡漠和桀骜。
不知为何,在对上少女那双清冷黑黝的眸子时,杜心后面的狠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句都放不出来了。
“景淮。”陈峄城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好友,热泪盈眶,然后视线越过他直接朝他身后扫去,在看到空荡荡的楼道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兄弟,帮手呢?
林景淮抬了下眼睫,看了眼旁边的祝竜。
陈峄城也跟着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
这些他更疑惑了。
“这看着一团稚气的女娃该不会就是好友口说的帮手吧?”陈峄城在心腹诽,“能行吗?”
祝竜瞧见陈峄城眼的疑虑,挑了挑眉,却没有解释半句。
她只是放出了自己三分的威压,朝前走了一步。
那群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纸人齐刷刷的抖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祝竜再进一步,他们再退一步。
很一群“人”就退到了墙角,贴着墙壁一个挨一个的叠在了一起。
方才还拥挤不堪的卧室顿时清空了一大块,有了呼吸的空间。
陈峄城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的看着她走到唯一一个还站在原地没有后退的新娘子跟前。
“噗通。”之前还趾高气昂气势凌厉不可一世炫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心瞅了一眼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异常的清俊青年,听着身后传来的“咯嘣咯嘣”声,求生欲在这一刻爆棚。
“事情是这样的。”她将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简练的语言梳理出重点,“半个月前我和朋友爬山,半夜……”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时候,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新晋鬼魂杜心感觉自己的魂体有些不稳,也顾不得丢不丢人,继续说,“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没戴眼镜,不小心踩空掉下了山崖,然后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第二天我爸妈找到我把我送去了医院,然而时间耽误的有些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医生告诉我爸妈给我准备后事。当时下了手术台后我恢复了几分意识,不想死在冰冷的医院里,就让他们把我带回了家等死。”
“然后我在家挣扎了三天就死了。本来我想直接投胎的,可我又想多看看我爸妈,于是就在家里多飘了两天,就在这时候家里来了一个道士。”
那道士穿了一身做工考究的道袍,背后还绣着一个阴阳八卦的图形,留着三尺长须,相貌清癯,看着很有高人风范。
“他跟我爸妈说他有一个子侄前几天也不幸去世,那家人不想他黄泉路上一个人孤零零的便想给他找个伴,于是就找到了我。”杜心看了陈峄城一眼,脸上一红,“他还说给我找的老公样貌出众,家世不凡,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我爸妈一开始不怎么同意,那道士见状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说‘既然是给令嫒说亲,不如问问孩子的意见’,然后他像是能看到我似的,点燃了一根蜡烛,将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我点了点头。出于好,我过去看了照片一眼,然后……”
“然后你就色迷心窍答应了?”
杜心被林景淮说的耳根都红了,羞愧的低下头,声如蚊呐,“那个爱美之心,鬼皆有之嘛。我想着反正我们俩都死了,结个伴一起走奈何桥也挺好的。”
于是她就吹灭了蜡烛,她父母一看,便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