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月皱了皱眉,镜之人竟能看出她的想法,不过旋即便又觉得此事实属正常,镜之人既然是那人一缕神识,实力自然非同一般,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想镜人却道:“我可以不知晓旁人的心思,却不可能不清楚你的心思。”
这话倒有些莫名其妙。
只听她自言自语般道:“鬼修的行事果然是神出鬼没,这些魂蛹倒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设了这一局,完全出乎我意料,是算准了我赶不过来吧?既然他们见了你,想必也与他说过话的,怎么办呢?我总该去与他见见面才对,我想,以这个面貌出现,他更会接受一些吧?”
顾长月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忍不住问:“你是何意?”
镜之人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霎时变得有些模糊。
尽管不曾觉得镜人身上的危险,但她还是有所防备,忽然间觉察到了不妙,她迅速抛出无涯,哪想力量终究是有悬殊,也不见镜人有任何动作,无涯便被定在半空。
镜之人抬手,轻而易举将无涯握在手,赞道:“仙剑无涯,果然是把好剑,为了主人可不惜一切啊,也不怕对手将你毁了么?”
无涯剑毫不畏惧,发出嗡嗡长鸣。
镜之人点了点头,又赞了两声好剑,这才抬眼看着顾长月,笑吟吟地道:“你莫担忧,我只是想去见见故人罢了。”
这声音似远似近,似真似幻。
顾长月只觉得脑海之忽地串进一缕不属于她的神识,完完全全占据了她的思想。
一片天昏地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已经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刑老前辈,小师叔。”
她看到自己依旧立在一排排整齐的黑色棺醇央,只不过不再是她一个人,刑老前辈与小师叔也在。
叶释寒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她,却是静静地,一动不动。
刑无悔邪邪地一笑道:“阿月,你出来了?”
想必也是知道她被困进了结界当。
顾长月下意识地道:“方才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是鬼修前辈结成的魂蛹,他们对我说了些话。”
刑无悔竟不觉惊讶,只问:“说了什么?”
顾长月摇了摇头,目光从刑无悔身上移向叶释寒:“他们说要我问问小师叔。”
叶释寒抬了抬眼皮,慢慢靠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心霎时便涌动起一股熟悉的波澜,止不住砰砰地跳,近在咫尺看他的脸,仿佛无论如何也看不够。
哪想这个时候,叶释寒却后退一步,淡淡地道:“你不是阿月。”
顾长月微怔,轻轻地喊了声:“小师叔。”
叶释寒他摇了摇头,仍旧道:“你不是阿月。”
顾长月道:“我是阿月,小师叔。”
叶释寒又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阿月。”
顾长月心不知为何有些苦涩,她茫然地摇了摇头,不受控制地道:“你是如何看出……哎,既然你看出来了,为何不直接动手?”
叶释寒不说话,还是摇头。
他也觉得怪,此人虽不是顾长月,但他却无从下手,出于天生对灵魂的直觉,她总觉着,如果对这个人出手,就如同对阿月出手。
正如他以前见过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