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会儿回来找你。”林清河故意落在最后,同她低声说了句话。
陈晏晏没来得及回应,他跟随着众人走远了。舍友们其实都认得林清河,或多或少能猜到不久前陈晏晏的“朋友的暗恋对象”很有可能就是刚才走过去的男生。
“是他吧?”
“我觉得像。”
“就是他。”
她们窃窃私语。
陈晏晏捧着自己的花,装作自己暂时失聪,什么也听不到。
在轮到他们班上去拍照之前,林清河回来了,顺手接过她的花,让她可以轻轻松松地上去拍照。
“去吧。”
陈晏晏应了一声,跟着班上的同学们走上阶梯。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因为没有穿高跟鞋反而不高的陈晏晏被安排站在了第一排。
舍友们还在不断地看着他们互动,眼的八卦意味不言而喻。
摄影师喊他们换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先是什么都没有的,然后是戴学士帽的,还有手里拿一根泡沫棒伪装成的毕业证书的姿势。
“同学们有花的拿上来抱着拍一张啊。”
陈晏晏和林清河对视了一眼。
摄影师刚说完,林清河便步上前将花递给她。拍完后,他又上前拿了离开。
陈晏晏在看着摄影师的镜头时,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清河,因为林清河在拿着手机拍她,很认真的样子。
拍毕业照肯定是要保持自己得当的微笑,不然会不好看。
陈晏晏没想到自己的微笑会被别人的学士帽砸掉。
“现在同学们向上抛一下自己的学士帽。”
她猝不及防地就被别人的帽子硬生生砸到了脑袋。学士帽的帽檐硬邦邦的,一下子掉到她头上的时候,宛如被重击,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控制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痛到拍下一张的时候,陈晏晏还没缓过来。
林清河是在给她拍照,按门的时候,看到照片里的陈晏晏表情委屈巴巴的,又可怜又好笑。
不久后,陈晏晏看到了在班群里发的毕业照合集,自己呲牙咧嘴的表情的照片竟然有两三张。她怀疑摄影师可能格外热爱她的出乎意料的表情。
林清河在她恍恍惚惚地朝他走过来时,问:“你没事吧?”
陈晏晏忘了要佯装冷漠,揉着自己的脑袋,委委屈屈道:“不知道谁往我头上扔学士帽,可能和我有丑吧?”
在场学士帽过多,她已经猜不出是哪位同学与她竟有这般深仇大恨。
“帮你揉揉。”林清河真的上手帮她揉了一下。
陈晏晏被砸懵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下,道:“我自己来就行。”
“嗯。”
林清河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递给了她。
“你的毕业礼物。”
陈晏晏接过,发现挺轻的,根本猜不出里面是什么,“我……还有六个多月才毕业呢。”
“那我六个月之后再给你?”林清河笑起来,道:“可是想你拥有早六个月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