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补充,“一起睡觉。”
他又笑了一下,这是今晚他第二次笑了,很浅淡的那种笑,丝毫也不显山露水,偏偏却搅得人心神不宁。
过于极致的疲惫,让今夜的时盏没有占他便宜的歪想法。她开始进行有些苍白的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来我公寓睡觉,明天再叫修锁师傅。”
他没有客套推脱,言辞简洁:“行。”
时盏往里大推开门,将手中的鞋掷在鞋柜旁,侧身让他进门时眼前蓦地一黑,双腿发软,人也跟着就要顺势往下滑。
他再次接住了她,温凉的大手稳稳握住她双臂。
闻靳深用脚轻轻带上门,一边将她往沙发处扶一边淡淡说:“这什么身体素质,比小孩儿还不如。”
时盏却反手扳住他的手臂,抵抗着两人共同的步伐,说:“不行,我身上湿的,会弄脏沙发。”
“......”
闻靳深顿了一下,“那去浴室?”
她低低应一声,“嗯。”
浴室在二楼主卧里,闻靳深扫一眼楼梯方向,然后低低问:“能抱你么?”
时盏怔愣,是她想的那种拥抱吗......
原本对他偃旗息鼓的心欲又在瞬间波澜涌动,时盏维持着表面平静,板着脸点点头,却被耳根一点红意彻底出卖。
然后,她看见他俯身弯腰,长臂穿过腿弯,一手横在腰部,直接打横抱起。
?
和她想的属实有点不同。
哦。
可能是嫌扶她上楼麻烦吧。
闻靳深抱着她上楼,步子稳重。她没有伸手去圈他脖子,双手拘谨地收在身前,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打架。
黑色小人对她说,犹豫什么,多好的时机阿,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白色小人对她说,你要放弃这个男人,他和那些俗人没什么区别。
闻靳深把她轻放在浴缸里,什么也没说,他刚转身欲走时,她抬手拉住他的袖角,先是笑了笑,然后说:“你知道吗?甚至在前一秒我都还在纠结要不要放弃你,现在突然有了答案。”
他微微转头,露半张清隽的脸给她。
那动作,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时盏拧开浴缸的旋转开关,觑男人的余光里是温热水流不停注进缸里。
时盏用另一只手探一下水温后,卖起关子:“你猜猜看?”
这下,不止脸,他连身体一同转过来,由于他的身高直逼一米九,所以眼下居高临下的味道颇重。他低眉笑一声,对上她的眼,说:“你要是真下决心放弃的话,就不会来让我猜答案。”
不得不说,这男人有种毫不掩饰的傲,深埋骨髓,平日里不太能瞧得出来,却总会在不经意间令人瞧出端倪。他很自信,几乎笃定她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