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
她看着徐靳睿通红的眼,下巴上钻出来青色的胡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行吧,不想说话就不说。”
见他不回答,移开视线,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直到半晌以后,里头传来有些惊喜的声音。
“醒了?”
徐靳睿这才像是重新活过来。
第29章 黄粱一梦(二)
程夕瑗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祝十八岁的程夕瑗生日乐!”
周围的欢呼声响起,有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礼炮筒“砰——”的一声炸开,整个屋子里欢声笑语,而程夕瑗缓缓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只有昏黄的蜡烛映照在她的脸上。
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洋溢着真心的笑容,闹腾、打闹,像是发生在眼前,又像是隔了一层透明屏障。
所有的声音都被她隔绝在外,程夕瑗什么都听不见,就看着一片混沌,伸出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拖着她,往密闭的空间里走。
唯独她发不出声音。
或许某些事情,本就会被掩埋。
有的时候,那些藏起来的记忆,时间久到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其实身体都还记得。
它会在一些特定的时刻跳出来,告诉你,不要遗忘,如果连你都忘了,那过去就成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你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看。”
那年冬天,黎馥郁来北京火车站接她的时候,一见面,两人眼泪便止不住往下落,女人抱住她良久无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的人生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多去看看远方的风景。”
手托在她脖子后,抬眼便是川流不息的人潮。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回答好,画面便骤然转换,一阵浓烟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将她包围,茫茫天地,却不知道身处何地。
“没有人能帮你。”
——程夕瑗听见一个声音遥遥传来。
梦境曳然而止。
醒来那刻,她只觉得恍惚,脑子一片空白,睁开眼模模糊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她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觉得周围很安静。
知道灵魂出窍的感觉吗?
大概跟这差不多。
陆成嫣从内屋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程夕瑗坐在床上的背影,愣了下,步过来。
“醒了?”
有些讶异,没等她说话,陆成嫣便手摸上程夕瑗的额头,粗略的估计着。
“烧也退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