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感冒,还有回来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喝水,徐靳睿觉得她现在说话的声音莫名软糯,斜倚在座椅上摁键。
身后的窗被关上,徐靳睿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指骨修长却有力,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把空调温度调低了,要是还热就把外套脱了放后面。”,他说:“注意保暖,别忽凉忽热,这样才能点好。”
徐靳睿的话听起来有一种老父亲的感觉,程夕瑗没忍住,嘴角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一般笑了就是不生气了。
高那个年纪,自制力哪里有那么强,加上以前散漫惯了,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好改过来,偶尔跟陈孝他们鬼混后,回来她就会生气,只不过不是不跟他说话,就拿着一堆课本,直接坐在自己面前,然后圈出题目,让他做,做不出便给讲解,但却是面无表情那种,像例行公事。
徐靳睿最怕看到程夕瑗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十恶不赦才要受这种罪,他觉得程夕瑗肯定多少研究过心理学,就像让人最难受煎熬的不是死亡,而是死的那个过程,徐靳睿就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宣判,以至于写题的时候,总是时不时抬头望一眼身旁的女孩,试探的找些话题。
费尽心思把人逗笑了,再被训一顿,她就消气了。
刚开始徐靳睿是觉得程夕瑗不太好靠近,但是只要稍微有点接触,就知道,那都是表象,虽然教训他占大多数,可徐靳睿还是觉得程夕瑗是个很温柔的人。
因为对感情很严谨,所以不敢随意接纳,无论是朋友还是什么别的亲密关系,她的圈子里总是固定的那几个人,想要走进来并不容易。
徐靳睿很好的是,这些年过后,他处在她圈子里的什么位置。
“知道了,又不是小孩。”
只是笑了下,程夕瑗不动声色的转开眼,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不知道。”
恰好这个时候,红灯跳成绿灯,男人发动车辆。
“那你刚刚在往哪里开?”
“瞎开呗,开到哪里算哪。”他嗓音沉,但能听清楚里头的愉悦,“等你乐意理我了再说。”
这话有些出乎程夕瑗的预料,她还以为徐靳睿已经有了打算,没想到是在等她消气,愣了愣,下意识望向他。
恰好他也转头,两人视线撞到了一起。
最怕的就是平日不正经的人突然认真,那里头的笑意,是挺难言说的。
程夕瑗蓦地低头,眼睛速度眨了眨,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看路。”
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故作镇定,“开车不能分心。”
徐靳睿没说话,直到又行驶了一段时间。
“饿不饿?”他问。
午就简单的用了飞机餐,航空公司准备的东西实在是不算太好吃,加上程夕瑗没什么胃口,确实也没怎么吃。
“还好。”
“那去吃饭?”
程夕瑗抿了抿唇,摇头:“还是算了,今天回去还要写两篇稿子,我怕来不及。”
徐靳睿看过去。
“当记者很累么?”
“有点。”程夕瑗点头,“不过大家都差不多,没有不累的工作,你训练也很辛苦,各有各的坚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