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原本就只是萍水相逢的邻居,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在赵今容看到了她最崩溃的那一面,又看破了她所有伪装后,程夕瑗居然有种肆无忌惮的感。
跟赵今容聊天,没有任何负担,因为她们两的生活永远是两条平行线,交集太少,顾忌的事物就更少。
而等程夕瑗跟她聊得多了,愈发觉得赵今容很多想法非常有意思,人活得格外通透,总是一针见血,直白而有力的点出问题。
很痛。
在这个人情交错,充斥着虚与委蛇的世界,能对自己说真话的人就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带段子璇来了几回以后,程夕瑗意外发现她和赵今容同样合拍,加上段子璇平日来酒吧的次数比她多得多,这两人也熟稔起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姐妹就只能先让道喽。”赵今容了然,“我去拿酒过来,等会聊。”
说完笑吟吟的转身,同时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徐靳睿。
段子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赵今容可能误会了她话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想解释,反而扯着嘴角笑起来。
“喂,徐靳睿,我听陈孝说,你现在已经是少尉了啊,挺厉害嘛。”
这话里藏着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突然被卖的陈孝噎了下:“段子璇你干嘛呢。”
不对劲,这个酒局有问题。
“我不干嘛啊。”段子璇耸了耸肩,“我能干什么啊,我就一女的,手无缚鸡之力,啥也干不了。”
说完还接着问:“你这回回来打算呆多久?”
她听程夕瑗说了非洲的事情,知道徐靳睿这次回来只是休假,休完以后又得走。
徐靳睿:“过完年后走。”
“哦,那没多久,才到过年后啊。”
段子璇点头。
刚好赵今容送酒过来,她倒了杯,“咕噜咕噜”给灌了下去,满满当当,喝得飞。
赵今容眼睛往那边扫了下,在段子璇身旁坐下。
“一上来就这么喝,段子璇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这么糟蹋自己——”
“要你管!”
陈孝话还没说完,段子璇猛得一声暴喝就给打断。
“我…”陈孝语塞,也有点生气了,撇过头,“我他妈懒得管你。”
“今天谁都别管我。”
段子璇说完又看向赵今容:“你知道今天程夕瑗跟谁出去了么?”
徐靳睿抽烟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燥意。
“我想想。”赵今容手撑着下巴,认真思忖:“她能跟谁好啊,不就只有那个律师,陪了她好几年了。”
赵今容太上道,段子璇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戏谑的看着徐靳睿:“对吧,好几年了,只有那个律师,我们都只知道她身边有个律师。”
陈孝瞥见徐靳睿满脸不爽,想要拉住段子璇,叫她别说了,但是刚来那么一出,他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