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跑道上,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展临,你到底是不是在追我啊?”
展临他还莫名其妙起来了,“当然是啊,不然我为什么和你一起散步。”
陈方秋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扶着额道:“我怀疑你可能对追人有点误会,你原本是不是说想和我做兄弟什么的,表达失误了?”
他看着展临黑框眼镜下的脸,对方回给了他一个不悦的皱眉。
展临微微倾身,向陈方秋阳靠近了一点,低声说:“不是失误,我觉得你很可爱,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陈方秋阳猝不及防被撩了一下,他哪接得住这么直的直球,原本还一潭死水平静无比的心湖,突然就被搅动起来,水花一阵阵往他心口拍。
展临说完又脸红了,别过脸不看陈方秋阳,支支吾吾地说:“我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你别讨厌我……”
陈方秋阳涉及恋爱方面更不聪明,愣愣地回他:“没、没事,你说吧。”
“那我能多说一句吗?”展临背过脸去不看他,平复了几下呼吸才开口,“我可以跟你牵手吗?”
“啊?你说什么?”
展临用行动表明,把陈方秋阳的手牵起来,紧紧抓着,又眼疾手快地道歉:“对不起!”
陈方秋阳就这么任由他抓着,明明是深秋两个人却都出了一手汗。
“你别、别老道歉,”他说,“再道歉我就不给你牵了!”
展临慌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最后到了人多的地方不得不放手,展临小心翼翼地问他:“明天可以再牵吗?”
陈方秋阳小声说:“随便你。”
两个人都说过再见了,展临还是不走,陈方秋阳就问他还想干什么。
展临犹犹豫豫的,好像在艰难地坐着什么决定,陈方秋阳盯着他看了一会确认他这个决定应该是做不下来,正转身要走,展临又喊住了他。
展临向他靠近一步,周围已经没人了,他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吻。
“陈方秋阳,晚安。”他说。
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直到躺在床上陈方秋阳脑子还是空的。
展临这个人……很难界定,你说他古板吧又是真的古板,但是偶尔说的话做的事又挺撩的,陈方秋阳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个什么感情。
第二天又去压操场,一开始两个人还是没什么话说,直到快要离开的时候展临才和陈方秋阳牵了会儿手。
走到需要分道扬镳的地方,陈方秋阳说:“没别的事我就走了啊。”
展临半晌没说话,斟酌了很久才问他:“你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啊?”
他问得突然,陈方秋阳自己都没考虑好这个问题,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展临,又不想随便敷衍他,玩弄他的感情。
没直接回应就是拒绝了,成年人都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展临叹了一口气,眼神却温柔,“那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你喜欢上我。”
于是一整个晚上陈方秋阳脑子里都回荡着这句话。
他实在是个恋爱白痴,万般纠结之下选择了去找唯一一个正在恋爱的朋友,也就是贺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