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要走。
她是这样令他失望,甚至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并没有那般在意他,所以才会这样轻易地想走。
明知道他娶了汪琬云是无奈之举,明知道他如今在京城有多艰难。
真正的爱,不该是不在乎那些名分的么?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面色冷淡了起来:“你要什么都可以,放你走不可能。兰娘,你好生歇息,秋杏会照顾好你的,我素日里忙,得空会来看你。”
没一会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顾亭匀走了,屋子里忽然之间变得空空荡荡的,而他方才带来的那股子香气却不知道为何总是萦绕不散,兰娘越是闻越是烦躁,这一夜都没睡得安稳。
连着几日,顾亭匀都没再出现,倒是秋杏与金珠等人伺候得越发仔细。
每日里顾亭匀倒是会去汪琬云那里一趟,两人一道用晚膳,这让汪琬云心里头高兴不少。
这一日顾亭匀才过去书房,汪琬云的丫鬟宁儿便带着喜色来了:“夫人,奴婢花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打探到了,前院负责采买的小齐拿了咱们许多银子,只说大人这几日当真是夜夜都在书房,未曾去过那村妇的屋子。但其余的就打探不到了,小齐说伺候那村妇的丫鬟嘴巴都紧得厉害,不知道那村妇究竟长得如何模样。”
汪琬云沉下面色:“这贱婢见一面倒是这般难,究竟谁才是夫人?哼,他们不想让我见,我偏要见。”
*
一日一日,兰娘没再见到顾亭匀,白日里也不大说话,她老老实实地吃饭,吃药,隔一日大夫来看她一次,恢复状况倒是真的也不错。
但每次换药,那伤口上的皮肉跟纱布黏在一起,她还是会疼得浑身都是汗,好几次疼到发抖,眼泪刷刷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