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突兀地开口问,全然没听清下属刚才说了个什么事,又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你刚才说什么?谁又送东西来了?”
“禀教主,是丘池国主。”
秦筝微微皱眉,明明知道当今中原武林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还敢同他们南疆小国沾染上什么关系,何况是捅了个娄子,差点被朝廷发兵殴打的丘池国呢?
丘池国主还算个能屈能伸之人,造反的阴谋和人证前脚刚被五花大绑送到了皇帝跟前儿,他后脚就拟了一道归顺的文书八百里加急送了过去,还附上了一条,从此往后丘池国年年向朝廷纳税上贡,开出的价码把所有南疆小国算上还多出一倍不止,皇帝一看不用费钱费力打仗还有人上赶着送钱来,当即就同意了。
皇帝昭告天下严厉训斥了一番丘池国主治下不严,谋逆造反这样的重罪都归置到曲尘一人身上,旋即暗中调配了一倍的兵力镇守西南大营。
最可怜的是被当做了弃子的曲尘,皇帝没有杀他,保留了他丘池国师的身份,终身关押在刑部大牢,如此,丘池国百年来惯行的国师辅政制度无形中也被皇帝给废除了。
按道理来说,一切偃旗息鼓,丘池国夹着尾巴做人才是上上之策,他没事儿给地藏神教送东西,实在太过古怪。
“送来了些什么可有检查过?”秦筝朝驿站的方向瞟了一眼,当然是什么都瞧不见的,只是那个方向也是温庭云回家来的必经之路,这人不在身边的时候,秦筝就会习惯性地朝着那儿瞎瞟寻求点若有似无的“小别胜新婚”带来的悸动。
“属下打开来看过,并无什么贵重之物,大部分是南疆土产。”来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礼单照着念,“活鸡活鸭一样五十只,米酒果酒二十余坛,今春新茶三箱,陈茶五箱,还有一车土仪,属下不知那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像蘑菇。”
“又是鸡又是鸭还有蘑菇?”秦筝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莫不是周老自己去南疆订了什么食材没告诉你们,不然怎么都是吃的呢?”
周老是无忧谷的厨子,自从教主迷上做饭之后,他在教里地位直线上升,毕竟有的人到现在都没跟秦筝说上过话,而周老几乎天天能见到他,他知道教主对九爷正浓情蜜意,天天换着花样做菜讨人欢心,于是周老时常自作主张地去采购食材,堆得库房都放不下了。
下属:“确实是丘池国主专程派人送来给教主的,还有一封国主的手书。”
下属递过来一折红通通的拜帖,秦筝光看那颜色就觉得古怪,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长长的礼单,粗略扫了一眼,连鸡鸭产自哪里都写得一清二楚,秦筝把礼单递给下属,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江湖上最近有什么传闻没有?”秦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江湖之中从来不乏茶余饭后的各种谈资,谁家掌门戴了绿帽,哪位大侠又给谁下了生死书,恩恩怨怨从未消减,驿站豢养的信鸽每天都在忙着这些事,然而消息传递来传递去,没几日也就烟消云散不再让人记得了。
下属虚瞟了他一眼,低头道,“不知教主问的哪方面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