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许久,我才想起说什么,“你的头发怎么变长了?”

德维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下移,在我的颈侧停住,朝我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脖子,在某一处重重地捻过。

我疑惑地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手,便听德维尔说:“你去见他了。”

“见谁?”我明知故问。

德维尔的目光折回来,落进我的眼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兰萨,你不该去见他。”

说到一半时,搭在我颈侧的手蓦地收紧。

德维尔毫无预兆地发力把我带到他身前,推在花树上,手指在我的侧脸划过,接着一股令人目眩的冷香笼罩下来,刚刚脖子上被按过的地方传来了一抹不太真实的温热。

第62章

有一片花瓣从树上飘下来,落在德维尔的金发之间,我夹起那片花瓣端详,德维尔直起身体,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这样近的距离,我总算明白他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眼神。

德维尔的眼神不再是空无一物,他的眼底清晰地映着我的倒影,不似先前一般只是漠然地记录,而是在认真地回忆、解读。

对曾经的他来说,我和他在莱锡尼高峰以及红唇酒店度过的日夜,与他在战场、圣灵废墟度过的几百年中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既没有亲疏之分,也没有爱恨纠葛,一同化作抽象的铅字,变成书架上的书,随时供他取阅。

但即便是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有任何意义诞生,因为德维尔没有情绪和欲求,就像没有吃下禁果不知羞耻和禁忌为何物的亚当和夏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