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言看着瘦,却十分有劲,在陈雯面前纹丝不动的人此时像没了力气的鹦鹉,随意倒在一旁。
他抬手压门把,开门。
酒瓶酒杯碎在地上,有几片溅到门边。陈雯慌忙过来,焦急的脸色在看见屋内场景时僵住。
舒悦还坐在原位置,面前酒杯空了,而王志全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听见声音,舒悦视线从合约上移开,瞧见周叙言眉梢染上一丝意外。
“舒总?”陈雯试探地开口。
舒悦“嗯”了声,起身,“王总喝醉了,送他回去吧。”
话落,王志全还呓语着说“我没醉。”
舒悦对陈雯道,“你先回去吧。”
陈雯确认她没事,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舒悦摊开合同最后一页给王志全秘书看,“你应该认得王总的字迹。”
男人捂着手臂,确认那上面的确是王志全自己写的。
舒悦合上文件,“等王总明天醒来,记得提醒他汇款。”
转而对上周叙言的眼,贺星越打破两人的对视,“舒小姐,巧啊。”
舒悦点头,“贺医生。”
男人扶着王志全离开,贺星越也去跟阮大小姐回话,包厢里只剩她和周叙言。
周叙言垂眼看她不断用纸擦拭手指,仿佛要搓掉一层皮下来。
她手指纤细白皙,此时已然红了一片。
周叙言眼里有细微情绪波动,“跟我来。”
舒悦来不及问,也根本没打算问,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他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上。他手很大,轻轻松松就将她手腕圈住。
周叙言只虚虚握着,但已足够舒悦跟他走。
他走得不快,从舒悦角度能隐隐看见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他带她到洗手间外面的盥洗台,挤了一缕洗手液到手心,然后覆上她的。
从指根到指尖。
舒悦看着他,只看着他。
他侧脸线条流畅,左眼眼尾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很浅,几乎与眼角重合。薄唇微抿,被扣子遮住一半的喉结在光影重叠下掖着禁欲性感。
水很凉,舒悦却感觉指尖发热。
“周叙言。”她开口。
“嗯。”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
周叙言扯了张纸巾将她手擦拭干净,随即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听见你秘书打电话。”
舒悦了然。
周叙言将自己那双手放到水龙头下,又重复刚刚的动作,声音平静温和,“手不用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