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宁慧喊了声。
周叙言迈步过来,“宁阿姨。”
宁慧笑着点头,“我已经和悦悦说好了,麻烦你跑这一趟。”
周叙言目光一直落在舒悦身上,瞧见她没有排斥和不悦松了口气,嗓音温润,“应该的。”
话落,护工来说医生已经回来,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离开。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只有衣服,每一件都是舒悦买的。她每个月会定时买衣服送过来,即使是生病,她也想让母亲穿得漂亮,期盼她有朝一日能做回那个满眼对未来期待的女生。
“这是镇定剂和每天的药物,一次一粒,一日三次,不能多吃,如果严重就注册小半镇镇定剂,”
护工跟她说着注意事项,舒悦认真听着,牢牢记下来,等交代完,护工笑了笑,对两人挥手。
“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希望你能好起来,不用再回到这里。
舒悦怔了怔,宁慧已经跟护工笑着道谢,弯腰坐进车里。
开的是周叙言的车,舒悦的车太过显眼。舒悦和宁慧坐在后排,周叙言充当司机,车内一片安静,开始宁慧还会说两句,但很快宁慧就困了,垫着靠枕睡了过去。
舒悦将车窗关上,玻璃将风声隔绝大半,她终于开口,“新的医院在哪里?”
周叙言:“贺星越他们家,四个护工轮流看护,贺叔叔担任主治医师。”
贺家是医学世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贺家有专属的心理医院,里面的每个医生都是在心理研究上的顶尖人物,贺星越的爷爷医治过无数病患,其中不乏各个世家名流,贺星越父亲更是神经科和心内科以及心理学各方面发展。
贺家在上流名门的地位非同一般,毕竟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都希望生病时能有人将自己的命救回来。
整个淮川,没有比贺家医院更安全合适的地方。
“贺院长已经许久不担任主治医师,你怎么请动的?”舒悦问。
贺星越父亲在几年前就开始慢慢退居幕后,致力培养新人,经他手中出来的医师自然也是个中翘楚。
红灯口,周叙言轻踩刹车。
他抬头,从车内的内视镜看她,他轻笑,“我请老师说的情。”
贺星越父亲和程教授还有徐老爷子三人是多年挚友,程教授开口,难怪贺院子会答应。
舒悦心里有些复杂,她不用猜就知道周叙言是怎样去请程教授的,又是怎样去请贺院长。
在心理学上登峰造极的人,因为她去四处奔波张罗,将一切安排妥当。怕她生气,甚至都手足无措。
舒悦有些难受的移开视线,看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往前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