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
“若有机缘,或可参举入仕——”
继而成就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国师。
做他的一国之师。
墨君漓唇角噙了笑,半敛着眉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慕惜辞,后者却突的垂眸轻哂。
“殿下。”慕惜辞抬了头,视线扫过少年精致矜贵的面庞,慢条斯理,“您又可曾念想过那天下至尊?”
“父皇身康体健,为子为臣,自不敢肖想半分。”墨君漓对答如流,一段话回了个滴水不漏,“小姐这话,倒当真大胆得很。”
“是吗?我见殿下的胆量可不比惜辞小。”慕惜辞淡声,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墨君漓听罢微收了面上的笑影,他知道这一来一往间,二人又悄然战成了平手。
他与她套了对方一夜的话,竟无一人上得去钩。
啧,可恶的狐狸崽子。
两人腹诽着齐齐别过头,眼底暗流一茬涌过一茬,再回眸时他二人已然恢复了最开始的安闲平静,慕惜辞看了看窗外天幕,起身冲着墨君漓行了一礼:“殿下,天色不早,还请早些回去休息罢。”
墨君漓从善如流,翻身下了窗台:“如此,某便不打扰小姐安眠了。慕小姐,再会。”
“殿下慢走,恕不远送。”慕惜辞假笑,咧嘴呲出口森白的银牙,“殿下,惜辞今夜从未听殿下说起过什么‘参举入仕’。”
“某亦没听见小姐讲过什么‘天下至尊’。”墨君漓回以同样的虚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