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惜辞二人早已习惯了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只含笑看着她远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从主场的某个角落里,带着人钻出来。

见小丫头的身影在眼帘内消失,慕大国师慢悠悠调转了目光,顺势将视线投去了小台之上。

太师椅中,老人身上的死气仍旧浓郁得近乎滴了墨,这会她亦彻底看清了他的面相。

果然是大富大贵却要早夭的命格,且终天寿的年岁比她先前猜料的还要早,压根活不到四十五岁,三十八岁便是大限。

三十八……这老人家今年都八十多奔着九十去了,可见萧氏之人究竟给他续了多长的命。

可惜,就算他们付出了祖辈积累的所有功德,加上自家的后代子孙,萧珏也活不了太久了。

慕惜辞敛眉,不知是不是她与墨君漓重生、打乱了前生不少东西运行轨迹的缘故,眼下不过长乐二十三年,萧老太傅的面上,便已现了五衰之相。

依这衰败的程度,加上他那身两代帝师功德都抵不消的业障,他这大限,也没两年了。

若是运气好些,许还能撑过长乐二十八年的春节,若运气差点,多半也就在明后两年了。

他本就并非长命之人,多年吊命续寿下来,更是消耗甚重,即便看着那身子骨还算硬朗,实则内里早便耗空了。

“想什么呢?”耳畔陡然传来少年的声响,慕大国师下意识微转了眼珠,“我看你眼神都飘了。”

木愣愣跟发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