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大清楚,这时间,大约是请过郎中了。”锁春顺了眉,“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没有,奴婢便先告退,去看看浣秋了。”
“没有了。”慕诗瑶摇头,随即自袖中摸出二两碎银,将之塞入锁春掌中,“锁春姐姐,我这儿也没别的东西,这二两银子你拿好,回头给浣秋请个好点的郎中,仔细看看。”
“倘若这银子多了,剩下那一星半子儿的,你便留着吃个茶去;若不够,尽管记在栖云馆的账上。”话至此处,慕诗瑶的语调微顿,“姑娘家的,还是莫留疤了。”
“诶,好,那奴婢先代浣秋,谢过姑娘。”锁春面上一喜,忙不迭向慕诗瑶道了谢。
国公府这么多侍女里,她唯与浣秋的关系最好,如今她受了伤,她心头自然是焦急难当,能与慕诗瑶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然是她的上限。
“不妨事,快去罢。”小姑娘笑笑,转身回了小院,锁春待她消失在视线之内,亦连忙赶去寻了浣秋。
慕诗瑶入了小院,缓步推门进了主屋,木门吱嘎作响,临窗的小桌边坐着的年轻妇人应声抬了头:“怎样,瑶儿,外头可是出了事?”
她看着约有个二十六七,身形纤瘦,面容生得娇美而柔弱,有一种介乎于小家碧玉与大家闺秀之间的独特气质,她跪坐案边,手中正摆弄着几团将将成型的香丸。
“没甚么事,娘,不过是二姐姐又动了怒。”慕诗瑶收拢了裙摆顺势落了座,低头一声轻笑,“打三小姐回来后,她这火气也是愈发的盛了。”
“瑶儿,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府中你得唤我一声‘姨娘’。”阮眉烟放下香丸叹了口气,“你总是记不住。”
“这院中又没旁人,再说,二夫人原也不会计较。”小姑娘的面色轻松非常,萧淑华若真想计较,也不会将她留在栖云馆,任阮眉烟亲自抚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