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民,这……”鲍晖彻底慌了手脚,支支吾吾地吐不出两句囫囵话来。
时至今时,他才猛然察觉,自己先前答应安平侯府所为之事,乃犯了杀头大罪。
慌乱中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便想将祝升等人供上台来:“陛下、陛下明鉴,草民此举乃是受……”
“你这书生,圣上面前,岂可胡言乱语,凡事脱口之前,千万要过过脑子。”站在文官队列之中的安平侯淡声开口,狭长的褐眸内暗色满布。
“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再犯上个欺君之罪。”祝升说着扬了眉眼,对着那高台上的帝王拱了手,“届时,即便是陛下仁厚肯饶你一命,我等臣子也定不会放过你!”
“这、这,欺君……”鲍晖浑身发了抖,他怔怔仰头,恰对上安平侯那双尽是杀意与警告意味的眼珠,发空的脑子顿时回过神来。
对、对了,侯府的人之前跟他们说过,万一事情败露,便需得将一切罪责浑推到四殿下头上去。
这样一来,即便他二人被圣上判处了死刑掉了脑袋,他们也会给他们远在家乡的父母妻儿,送去一笔足够令老人吃穿不愁、安度晚年的安葬费。
可若是他们胆敢将侯府与侯爷供出去……
那他们的父母亲朋,便会在顷刻之间丢了小命。
思及此,鲍晖的面色不由灰白一片,今日东窗事发,纵然他侥幸得以保全一条小命,下半辈子的仕途也已然是尽毁了,可他的儿子却不一样。
他今年才三岁,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又生得机灵可爱,长大了定然会比他有出息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