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当日姿态太过亢奋,草民先前不知这是道生公卷,这会不禁忧心万般;草民本欲劝殿下再细思两番,不料殿下轻信了卦象……”
“至于殿下是否曾与人泄露过会试考题,这草民着实不知。”
“那些信件,的确是草民帮着送出去的,可殿下的信件,草民又岂敢偷看?”
话至此处,青年怅然一叹,朝着台上的帝王再度恭谨地叩了首:“圣上,凡此种种,皆是草民劝诫不力之过。”
“还望圣上能饶恕殿下——殿下所犯过错,草民愿一力承担!”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令在场众臣不由对解斯年心生了些许好感,且不论此事究竟谁对谁错,光凭这份衷心护主的态度,便值得众人多敬他三分。
众人心下生了赞许,被太监们死死按住的墨书诚却傻了眼。
“你胡说!”刚消停下来的墨书诚又一次挣扎起来,“你那日分明不是这样说的,是你说那卦象‘荣显至极,无往不利’,你说的分明是这个!”
“是,殿下,单论那卦辞,的确是‘荣显至极,无往不利’。”解斯年不曾抬头,声线之内只多了些道不明的悲痛,“可是殿下,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至。”
“那卦虽是大吉,其后却隐着凶相,小人本想给您详细讲解其中利弊,您却只听到那两句‘大吉’!”
“罢了,殿下,您的过错,便统统交给小人吧。”
“还请圣上,饶过殿下!”
“放屁,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墨书诚急红了眼,“父皇,他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