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大人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侯爷办事,实则从头至尾,犯下这滔天大罪的,都只有老奴一人。”

“陛下,是老奴辜负了侯爷的信任,又欺骗了大人……还请您千万不要因此而责怪侯爷,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

祝管事拿脑袋咣咣撞了地,安平侯听罢,不由闭目仰头,长长叹了口气:“祝丰,你——你真是糊涂呀——”

“你怎么会这般糊涂,干出这种罪大恶极之事?”

“侯爷,老奴一生不曾成家,没有妻儿。”祝管事抬头,满面苦笑,“没有妻儿就无甚牵挂,年幼时又穷的怕了,老了老了,见到那些银钱,便失了控。”

“侯爷,老奴的确是上了年纪,越发的糊涂了。”

“老奴这一遭,怕是难逃一死了,不过这也是老奴罪有应得,只要不连累侯爷,老奴便瞑目了。”

“只盼侯爷往后能照顾好自己,莫要为了老奴的事劳心伤神,那不值当。”

他言辞恳切,说得众臣不禁隐隐为之动容,这祝管事的确是糊涂至极、罪不容诛,可他也的确是位难得的忠仆。

都怪权势熏心、利欲迷眼。

朝臣们举目望向高台上的帝王,想听听他究竟要如何处置,不料云璟帝翻着手中纸页,忽的蹙了眉头:“祝丰,你还没说清,为何要调换陈飞章的答卷。”

“朕方才翻了下礼部交上来的试卷,发现陈飞章原本所写的文章便很是不错,即便比不得卢子修那般惊才绝艳,也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