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他最敬重的人是她的大伯。
而她最向往的,则是那满是严寒与风霜的边关。
那里或许比不得京中这般闲适安逸,但那里的天地,一定比京中来的广阔。
除开那仅存在于她父亲口中的荣光外,“慕”这个姓氏,没给她带来任何别的东西。
她也想切身体会一番父亲曾向她描述的淋漓畅快,她也想像慕家每一代子女那般,站在那无尽的沙场上。
也想随着堂兄与大伯,去摸一摸那霜刃冰凉。
哪怕她不会武艺,也没有多强健的体魄,她仍愿做营中的一名小小厨娘,她不怕吃苦,她只想去见识见识那轮关山之上的月。
国公府外、与京城相距万里之遥的月。
她不想一世都被困在栖云馆这一方渺小的天地里。
做一株野草也好,起码能疯长过漫山遍野,她不甘心就这样被锁在内宅的方寸之间。
她想,这是隐在慕家子女骨子里的执着,是一缕被镌进了血液间的风。
纵然她是不被承认的、除了一个姓,什么都没有的那个。
“三小姐说笑了……”绿衣姑娘的喉咙发了涩,她神情恍惚,梦呓似的喃出一句,“诗瑶一介卑微庶女,哪里称得上是慕家的子女。”
“四姑娘,你无需自轻自贱,不是嫡出便能算得上是我慕氏的子孙的。”慕惜辞含笑摇头,她伸出一指,隔着虚空,轻轻点在慕诗瑶的心口,“你这里有一道魂。”
“那是我们慕家儿女独有的一道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