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给他自己一个虚假的慰藉,否则他委实无法安心坐上那至高之位,更无颜面对墨氏的宗祖,和那些为了乾平喋血殒命的良将忠臣。

孰料,那狗玩意平生所犯之恶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数不明白。

他只记得俞德庸确实为他所杀,且被烧作了飞灰,却记不得他究竟为何要那般仓促地杀了他。

他只记得国公府的一家四口的确命丧他手,却记不得慕文敬究竟是死在长乐二十五年的盛夏,还是长乐二十六年的深秋。

他只记得贪欢享乐,只记得自己是江山之主。

他心安理得,只觉是成王败寇,至死不认那身上的重重罪恶。

他觉得他没错。

第299章 他呀,黑着呢

他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错,墨君漓被他那样子恶心的反了胃。

他问过了一圈,确认墨书远肚子里再吐不出什么新鲜玩意,便也懒得管他,顾自着人整理好了那三册长卷,转身离去。

天下初定,处处都是用人的地方,加之乾平的朝堂已被那狗玩意祸害得凋敝无比,不少事都需要他这个帝王亲力亲为。

由是他一头扎进去就再腾不出空闲,自此有关俞德庸,以及老头死前究竟有没有留下后手的诸般杂事,便被他一应忘在了脑后。

直到今生今日,他听老头说起前朝之事,方猛然想起。

且这会再结合着小国师与他说的那些,他想,他大概能推出个始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