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砰——”地一声扔上了窗。

“你才长不高呢,”那雕了花、糊了细纱的木窗后传来小姑娘竭力克制的声线,“绝交了,告辞!”

“绝吧,没事。”墨君漓咧嘴一笑,立在墙头,冲着那纱窗做了个鬼脸,“只要我不跟你绝交就行。”

“国师大人,好梦。”

屋中人不曾回话,他只见那窗缝里陡然钻出来片两寸宽窄的朱黄纸角,他盯着那东西细细辨认了许久,衣摆一撩,转了身,拔腿便跑。

好家伙,老黄符——小国师恼了,他若再不走,她就要拿符拍死他了!

墨君漓运足了轻功,一口气蹿出了数里,直到他赶回了自己府内,方才心有余悸地抬手抚了抚胸口。

差点就把这条小命给浪没了。

少年拍着胸前的衣襟,指尖不经意触到那几张被丝帕重重包裹了的银票。

他回想起小姑娘恼羞成怒、一言不发跳下房顶的样子,忽的失笑出了声。

他今日的心情极好,那笑亦很快从轻笑变作大笑。

今晚无须站岗守夜、难能上榻安眠的燕川被那笑生生打扰了一床清梦,睁开眼时,满目尽是迷惘之色。

“啧,又疯了一个。”燕川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起身锁了窗,顺带将那段略显瘆人的笑关在了屋外。

长乐二十五年,五月初二。

小姑娘推了窗,带着股别样温凉的夏风,即刻便扑上了她的眼睫。

她眯了眼,静静望了望院中那株开得如冬日鸿雪的素色白梨,两年多的光阴下去,这梨花倒是生得愈发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