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他们以为调用物资是一件丝毫不费体力与脑力的事吗?

这种没什么难度的大账面,随便找个心细点的对一对就成了啊!

他都连轴干了小半个月了!

鹤泠怒啐,作为一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他有生以来还真是头一次看账目看到反胃想吐,拨算盘拨到头晕想死。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想原地放弃,当场瘫地来一出等死,但想到江淮一带那退不去的大水、想到百姓们那一张张懵然又无措的面容……

他不等合上账簿,便又重新摸起了算盘。

啧,做个好人真难。

鹤泠幽幽叹息,正欲翻向账本下一页,却听门外风啸马鸣,他应声抬眼向门口望去,便见墨君漓一身血色,踏过门来。

“嚯!”鹤泠被自家主子这造型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跌了手里的鎏金算盘。

青年起身,皱着眉头围着少年,上上下下看了半晌,嫌弃开口:“主子,你这是人跌血池里了,还是血池泼你身上了?”

“……没,我就是出了个门,”少年扯扯唇角,说了个轻描淡写,“顺便把墨书远派江淮来的死士都杀了。”

鹤泠闻此惊疑不定,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带了点悚然:“都杀了……是杀了多少?”

“不知道。”墨君漓诚恳摇头,他当时杀气冲头,没计数,“不过燕川和宛白他们去收拾尸首了,应该会简单记一下,你若想知道,可以等他们回来后问问。”

“好了,鹤泠,你先查着账,我打得有些累,这两日若无大事,你们不必来寻我。”

“好嘞。”鹤泠点头应下,他瞅着他这身血,便能大概猜到那场面能有多激烈了,年轻人一时冲动很容易体力透支,这是该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