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那秋千上的彩绸早褪了色,他便随工匠们学了那调色染布的手艺,年复一年的给那彩绸补上些颜色。
她亲手缠上去的东西,他舍不得扔。
皇陵离着京城太远,设着丧仪的行宫也与皇城有一段距离,
他不能时常走出京城,心中念她实在念得紧了,便跑来这三生殿坐坐,对着这秋千说上一会的话。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见到过他们夸阿衍的奏章?”墨景耀道,一面翻开怀中抱着的一本奏章,霜华映出那素色底子上一列列的墨色小字,他刹那柔和了眉眼。
“没关系,我把它们都背下来了,这就念给你听。”
帝王的嗓音带了点细细的哑,他眼底不知何时积了层薄薄的水雾,那水雾令他眼中的墨字花了又花。
他捧着那摞奏章,一本接一本地慢慢背诵过去,一字不落。
背到最后,他亦彻底看不清那宣纸上工整的字迹,温热的水珠顺着眼尾,悄然淌进了他的鬓发,在那零星的霜色间洇开。
“还有啊,小清。”墨景耀抬袖揩了揩眼角,语调放得轻松又欢快,“阿衍找到他心爱的姑娘了。”
“他说他不想走我们的老路,想要空置六院三宫……我不知道他这样是对是错,但我想相信他一把。”
“万一呢,万一他就做成了咱们想做却没成功的事呢?”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小清,你说我们这次就放任他这一回,好不好?”
云璟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神情内藏着旁人不曾见过的怅然与落寞:“我知道,你若在世的话,定然会说好。”
“所以,我自作主张,已经替你答应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