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漓应声点头,两人在中市上又逛了一阵,便跑去街头寻那赶车的燕川,转而去东市闲逛去也。
与二人的自在悠闲不同,回到府中的墨书远则不受控地怀疑起了人生。
他在梦生楼外,被墨君漓连吓带气的乱了心绪,回去的一路上自然也是惴惴不安。
这股惶恐与悚然持续了许久,直到那马车停在了自家王府,他迈过门槛后,才在这熟悉的地方寻到了些许安稳之意。
于是他趁着这机会灌下了一壶冷茶,意图用那冷透了的苦涩安抚住他焦躁的心神。
茶水入腹,他心头的麻乱果真消散了不少,他本想一鼓作气再灌上两杯冷水,却不料他的肠胃竟先一步翻滚、挣扎了起来。
肚子疼起来的那个瞬间,他的大脑骤然出现了大片的空白,随之而来的便是针扎火燎一般的可怕剧痛。
他的胃腑好像是在痉挛,他的肠子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团到了一起又不断拉扯,他的面色寸寸惨白,额头渗出一茬又一茬发凉的冷汗。
在某个刹那,他又一次放空了脑袋,继而疯了似的奔向就近的耳房,匆匆唤下人们抬来了恭桶。
奈何三急之事向来比府中下人们跑得要快,等到侍从们抬着所有的器具赶进耳房,墨书远已然铁青着脸面,令他们去焚香烧水,另备新衣了。
小小的耳房之内一片恶气熏天,入内的侍从们忍了许久方才压制住腹中那股作呕之意,他们喏喏应着撤下了恭桶,不料未行几步便又被屋中人喊了回来。
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待到满院侍从都累得喘不上气来,墨书远亦蹲的脚步虚浮、满面菜色,他那不断折腾的肠胃这才稍稍安宁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