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真正来到这鸿胪寺中的驿馆之前,她甚至以为叶知风也会是个除了样貌气质,其余各处皆与寻常高门贵女无异的天家公主。

哪成想……

小公主眼中噌噌冒出了耀目的光芒。

若非她还记得自己眼下的一言一行,均代表了他们乾平的脸面,又恐贸然上前会吓坏了这远道而来的姑娘,她这会只怕早就一个猛子扑上去,抓着她便往外跑了。

“那……长公主,咱们动身?”墨绾烟强行按捺住心头那股(见到漂亮姐姐就想跟人家贴贴的)冲动,欢快地飞扬起了眉梢,一双眼却止不住地向叶知风身上瞟。

她从前常听人说那北疆天寒地冻,冬长夏短,生出来的女子要么身形壮硕如男子,要么干瘪瘦小似竹竿,总之是远不如江南女子温婉娇嫩,可她瞧着这寒泽长公主的皮肤,分明比她还要好上几分。

可见众人口中的传言实属虚假。

小公主心下如是暗想,叶知风则对着她微微弯了眉梢:“公主不必这般拘谨,那‘长公主’三字着实令人听了头疼,您只管唤‘知风’便是。”

“那怎么能行?”墨绾烟闻言微怔,随即轻轻摇了头,“那样可着实太不像话了。”

叶知风虽是寒泽的长公主,细论起来,却当是与她同辈。

同辈之人相互来往间,惯呼的是昵称、字号,叫名向来是长辈们的专属,乃至长辈们为表亲昵,在私下亦甚少直呼家中小辈们的姓名。

所以,她哪里敢直呼叶知风为“知风”?

就算她自小没起过小字也不能——她不是她的长辈,地位又没比她高到哪去,两人亦不曾好到可直呼其名,并且,最重要的,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真的不想老听见那句“长公主”,不慎让叶天霖那个憨货简直是她一生之耻,她真不想承认自己是寒泽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