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你说这又有什么用呢?”慕诗瑶忽然咧嘴大笑,那笑既疯又癫,带着诉不尽的凄然,“我娘手腕子上的那条疤已经去不掉了,她的身子也再养不好了。”

“府医说那寒气彻底坏了她的身子,她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夫人大抵知道此事是她们理亏,又觉得我娘不能再生儿育女,便定不会有庶子能威胁到她女儿的地位。”

“于是打那日后,她对栖云馆的监视便愈发松懈,甚至不时还会送来些‘赏赐’,待到你回来的那年,她已经彻底不再管顾栖云馆了。”

“是,三姐姐,你说的不错,栖云馆一向不爱掺和这些繁杂俗事,我与我娘也不曾缺衣少食,可这世上许多事不是我们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何况这梁子早就结了,也早就没了被化去的可能。”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夜我娘昏死在雪地里的景象,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夫人和朝华居的那位。”慕诗瑶抬手掩面,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只要她们过得不痛快了,我便觉得舒心——”

“姐姐,我知道那五殿下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败类,只是三姐姐,我忍了这么多年,总算瞅见了能替我娘报仇的机会——”

“我明白你和七殿下自有法子对付五殿下,我明白你是心疼我是为了我好,可是姐姐,借别人的手报仇又怎能畅快?我想自己试试。”

“你总得让我自己试试——”

“我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我娘,她心软脾气好,容易被人欺负,我不想再教她被旁人欺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