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远见时机大差不差,当即不着痕迹地冲着角落里站着的探子,比出个“动手”的手势。

后者意会,立马微蹙了眉头,一下有、一下无的揉起了肚子。

片刻后他便成功以腹痛为由告罪离开了凉亭,在侍女们的引导下,赶去了临近的茅房,并在入了茅房后偷偷自小窗溜出了院子,一路摸去了墨书昀日常起居的院落。

能在墨书远手下当差做事的探子,对三皇子府与安平侯府内的构造,定然了解的比自家祖坟都要清楚。

他顺着那条建府之时便被人特意留出来的僻静小路,避开了府内的所有侍卫,悄无声息地便溜进了青年的书房。

入书房后的探子简要地探查过一番,确认这屋内一时半会不会进得人后,轻车熟路地旋开了书架之后的那重暗格。

这地方存放着的,大多是墨书昀旧年之时与朝中官员们的往来书信,如今已被废置了有些时日。

——三殿下自小便不如他家主子心思细腻,亦从不愿回头再翻看那些陈年旧物,他将那些信件混入其中定不会为他发觉。

……只是可惜了殿下对主子那点难得的真心。

探子无声抿了抿唇,他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三殿下是真拿他家主子当亲兄弟看待。

奈何他主子原本便是那天性凉薄之人,除了贤妃娘娘,这世间压根就无人能令他真正牵动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弦。

三殿下的这一点真心实意,亦注定要为人辜负。

只希望殿下的运气好一些,千万别真赶上了东窗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