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事儿他怎么就有点想不通呢?
云璟帝盯着台下那老臣绷紧了唇线,那吏部左侍郎的事儿他清楚,人家那是昨儿老母七十大寿,他摆那桌筵席是为了宴请亲朋好友,买的珊瑚也是给老太太祝寿使唤的。
——虽说这祝寿的礼物确乎是贵重了点,但他乾平的官员倒也没穷到那个地步。
朝廷的月俸给得足够,攒攒钱,偶尔“奢侈”一把给老人祝寿,这种事在他眼里,倒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再说,真正作风奢靡、行事铺张的,不该是侯府和相府的那一脉人吗?
他既这样在意朝臣们的行事作风,他平日怎不见他弹劾那两家。
说到底,还不是他既觉得自己光风霁月,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又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只得欺软怕硬,挑平日不起眼的吏部左侍郎开涮。
啧啧,也不知他这老脸怎么挂得住的。
这若换了他,他是真没那个脸。
云璟帝几不可察地朝那老臣翻了个白眼,转而佯装微怒之状,假意清了喉咙:“定夺定夺,一天到晚,针尖大小的事,都要搬到朝上来让朕来定夺。”
“你们这些日子是不是也太闲了些,眼睛都没地方搁了,非要往那没什么大用的犄角旮旯里瞅?”
“眼下是八月末,九月马上又要熟一批稻子——今年农民们的收成怎么样?各地粮价有没有大幅度的涨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