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惜辞骑着马,飞速定出了七个点位,银针落雪如石沉大海,浑不见半点声动。
她掐了诀,慢悠悠牵动了方圆二里内的各方阴煞。
——左右边城荒地也无甚人烟,偶尔有那么一两座小屋亦早就废弃了多时,不必担心会不慎连累了他人。
她心中无所顾忌,掐诀设阵时自然亦极为大胆,甚至是在这白日里,也敢就手唤来无数游魂。
那阵设罢,阵势即刻笼罩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墨君漓只觉阵势起时他身后无端一凉,寒意刹那爬满了背脊,刺得他浑身寒毛根根倒竖,齿关微颤。
小国师今儿这一手……玩的可是真够大的。
少年怅然望天,好在那些寒意与阴煞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否则,他估计自己背上这会竖的也不光是寒毛了。
搞不好就得又那执什么念、阿什么飘一类的玩意。
墨君漓抬手搓了搓鼻头,见自家小姑娘向他比了个“阵成,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手势,转头对着副官轻咳一声,递去个稍显隐晦的眼色。
那副官意会,当即挥手勒马,示意跟在后方的众兵士随着他缓步停车。
慕家军中出来的兵士惯来久经沙场、训练有素,他们见守备作此般情状,登时纷纷捏紧了掌下兵刃,小心警戒起来。
副官不语,只翻身下马,猛地将手中刀鞘斜斜扎入了前方尚无人踩踏的雪地,继而将那刀鞘自下而上地重重挑起——
松软的积雪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掩着的那根寸粗麻绳。
绊马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