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瓶中拢共装了三十六粒——这便是一百零八个时辰,九天。”

“而我这里,还有一套尚未开封的药。”她弯眼,漫不经心地自怀中重新摸出两只装了药的瓷瓶,瞳底凉飕飕沁了寒,“也就是说,只要我想——”

“我可以不间断地让你清醒并痛苦上十八天。”

“别忘了,这两方药,一方护的是你的心脉,另一方,则是让你保持意识的清醒。”

“所以,在这药尚能起作用的时候,你是想睡也睡不着的。”

“精神与躯壳疲惫到极点,意识却被迫清醒……姑娘,这样的滋味,你想尝试一下吗?”慕大国师悠悠放轻了音调。

她面上带着笑,心下却止不住地涌上了一股股的无名业火——审问了这么久,她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烦,很烦。

这两日的寒泽皇都附近委实死了不少人,三更半夜里那窗外的阴风过境与游魂哀泣声,已经就够让她心烦的了,这小细作竟还在这与她磨磨唧唧!

且早在他们自这细作身上搜出铁丝与火油、灵宫之人检查过仓库,确认那门锁被半截铁丝堵了锁眼后,她便已然猜出了这细作原本的意图。

只那灵宫仓库离着关押寒泽战|俘的地方颇有段距离,单凭这细作一人,显然不能在放火烧仓的同时,利落地救出那些被扣押了的战俘。

是以,若非他们想追问出余下几个西商细作的下落,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若非现下的皇都阴煞太盛,不便胡乱起卦,她早就忍不住想要杀了这嘴硬又事多的细作了!

小姑娘心中如是想着,眼底的杀意不由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