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下令让我们把持住了五殿下与三殿下的皇子府,又命我们暗中给府中人放水,让五殿下他们得以成功出府……”

“诶兄弟,你说,陛下他们这不是在拿这两个殿下当耗子耍嘛!”

“害,谁知道呢,主子们的心思,咱们可不敢乱猜。”右边的兵士摇摇头,顺势冲他身侧的那个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得了,兄弟,咱先好生守会夜吧。”

“不然,等下入了子末,到了丑初,咱们又得演那一派‘疲惫懈怠’的样子了。”

墨书远趁着夜色赶至三皇子府时,守在皇子府外的禁军兵士们刚刚换防完毕,守备还不算严密。

他回忆着探子白日里给他画下来的地图,找见了那处地角颇为偏僻、守卫又甚为懈弛的偏门小路,瞅准那守门兵士起身小解的时机,猛地翻过了院墙。

夜近三更,皇子府中的下人们早已安然入了梦,四下一片静静悄悄,除了他鞋底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来的细碎声响,他便再听不到第二种声音了。

——近来有皇城禁军把守各处府门,皇子府内外是难得的安宁,府中原本负责守夜的侍卫们这两日亦不需辛苦巡夜,这倒是极大地方便了他的行动。

青年想着搓了指尖,随后就近挑了条能通往墨书昀书房的路,快步向着那书房飞驰而去。

小楼的一楼尚留了两盏暖黄的灯笼,二楼书房所在之处却浑然不见半点光亮。

墨书远见状轻轻挑了眉梢,最后到底是自屋檐轻巧地翻下了房角。

为防惊动了府中下人,他不曾点灯,好在窗外的星光足够明朗。

他借着那星月之色,小心摸上了书架,继而他轻手轻脚地旋开了那处暗格,取出怀中锦盒,将那盒内的书信、玉坠并上那仿制的金纽玉印,一股脑地塞去了暗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