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封王的典仪,此番便一切从了简,只下了圣旨,旁的一应暂省——至于详细仪典,那要等到他成亲之后、他给他定好了封地,再命礼部将那封王礼与他的婚礼,一同补齐。

……这就是要把他排除在东宫候选人之外、让他远离天家皇权的意思啊。

领了旨、谢过恩的墨书远攥着那卷明黄圣旨,指尖不住地发了抖。

——乾平的规矩惯与别处不同,皇子一旦封王,那便代表着要就此放弃那九五之位。

譬如他父皇那一辈里,为了王妃而甘愿放弃皇位、自请封王的晋王墨景齐;又譬如那自知身无帝命、无意皇权,早几年便封王离京、赶赴封地的他大哥墨书衡。

而眼下……他父皇这是要逼着他弃权放位、给七弟让路了呀。

锦衣华服的青年陡然扭了脸,放眼纵观乾平现今的朝堂,大皇子墨书衡已离京多时,三皇子墨书昀方身死薨逝。

四皇子墨书诚则三年之前便因舞弊一事,被父皇贬为了庶人……

余下的几个皇子里,他二哥墨书礼先天体弱、不良于行,定不能承继大统;六皇子墨书锦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并且,他先前的纨绔样子早就闹了个京中人尽皆知,是以,即便父皇此次将靖阳伯府旧案交给了老六,即便老六此番当真能做出些抢眼的政绩,多半也无济于事。

毕竟,从前他那不着调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这样深的印象,可不会因为他偶尔做成的那么一两件好事,而发生极大的改变。

如此,若他再封王食邑离了京……

那这东宫之位,不就彻底成了墨君漓的囊中之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