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靖阳’二字乃先皇所赐,是我湛氏全族的荣耀,本就弃它不得。”

“二来,陛下如今既已查明了先考谋反之事乃是子虚乌有,那为了先考声名考虑,明轩便更应该想办法恢复湛氏从前的封号了。”

“毕竟,湛氏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百姓的大逆之事,问心无愧——既然问心无愧,那又何必去改什么封号?”

湛家历代皆是赤胆忠心之辈,他父亲湛世嵘一辈子皆是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而他湛明轩此生亦是。

这样的湛氏浑然不惧于那点流言蜚语,更不怕世人或探究、或怀疑的目光。

——那他们,又何须请帝王为他们换那劳什子的封号?

倘若真是换了,反倒显得他们像是心虚一般。

“哈哈,好,好,”高台上的帝王听罢哈哈大笑,他抚了掌,面上亦带了丝毫不加掩饰的赞许之意,“明轩,既然你有这等志气,那这封号便不换了。”

“还是依着从前,就叫‘靖阳’!”

“只是这靖阳伯府被封禁了四年有余,一时半会儿恐拾掇不出来,加之你现在的岁数又委实小了些……”

墨景耀搓着下巴轻声沉吟,湛明轩今年刚刚十七,离着二十岁及冠尚有个小三年。

虽说历朝历代,十七八岁封侯拜相者也不在少数,但现下的乾平又不是那等绝顶乱世,能打的仗还不算多,是以,这孩子当下的军功也确乎是稍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