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哪个侯府?”那侍卫声色不变,顾自轻轻挑了眉梢。

——他是京中世家出身的大户公子,从前亦早见惯了这帮只会狐假虎威的奴才们的作风,此刻自也不会为老管事那两句没边没际的大话所吓退。

“那自然是安平侯府。”老管事道,昂首挺胸地将那令牌往前一推。

侍卫借着星光与烛火看清了其上花篆刻着的一个“祝”字,唇边忽的勾上道意味不明的笑。

“安平侯府。”那侍卫半讥半嘲地微抬了下颌,目光定定盯去了车帘之后,“那这么说,这车上坐着的,就是安平侯咯?”

“不错,正是本侯。”一直端坐于车厢之内的祝升闻此,终于再憋不住心头无端蹿起的阵阵火气。

他假咳一声,示意管事撩开了那重夹棉厚缎子制成的车帘,任灯光打入车内,映照出他那张面色微沉的苍老面容:“你还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倒是不敢当。”那侍卫低笑,拱手向那车内抱拳行过一礼。

他虽挥手命身后二人收了那立向马车的道道兵刃,却也不曾放祝升通行:“卑职只是有些好奇,侯爷您怎的忽然有兴致跑到这宫宴上来了?”

“毕竟,您已不在朝中任职多时了不是?”

“竖子无礼!”祝升皱眉怒喝,手掌猛地便拍上了车中座椅,“陛下虽免了本侯的官职,却不曾削去我祝家的爵位,本侯如今依然是朝中的超品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