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几个小辈若再一口气给阿姐添上一个全抬,难免会压了陛下与国公府的风头,传出去了惹人非议不说,旁人见阿姐出嫁带了三副嫁妆,还要说她是穷奢极侈,这着实是犯不大上。”
“所以我才只添了九抬、凑了个半副,”慕惜辞两手一背,故作老成地怅然叹息一口,“这点添妆,少是少了点……不过拢共一百六十抬的嫁妆,这倒也称得上是‘十里红妆’了。”
“应当不会辱没了阿姐。”
“呵呸!谁嫌那嫁妆少了,我想说的分明是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冷不防便被小姑娘一大通话砸了脸的慕修宁悲愤拍案,“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在前朝混了这么久都攒不出九抬嫁妆!
“梦生楼啊。”慕大国师晃着脑袋说了个轻描淡写,“二哥,你忘了?你小妹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妄生道人’,一卦好歹也值个三五千两的银子,想给阿姐攒点嫁妆,这还不容易?”
要不是有陛下那一整副的添妆在前头压着,她甚至想给阿姐再添个两副三副——不就是几十万两的银子嘛!
左右她就这么一个姐姐,这点身外之物,她还是非常舍得的。
毕竟钱没了,她还可以再赚,但若错过了这个给阿姐添妆的机会,那就是真错过了。
——算了,回头她喊凝露帮她多兑来点银票,她再把那些玩意偷摸塞到她给阿姐添的嫁妆里吧。
小姑娘心下如是暗忖,一旁抱着信鹰的半大幼童见状,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师父,师父。”
“嗯?小云迟怎么了?”慕惜辞循声低了脑袋,便见小道童按着鸟头面露踟蹰:“您和师叔师伯们都给大师伯出了添妆,那徒儿该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