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知道了您的情况,心中倒也颇为体谅,眼下他已然同意后退一步了。”
墨书远应声挑眉:“哦?那他怎么说。”
“王爷,定远侯说了,他可以让他女儿不做正妃,但您这南安王府的长子,必须由她所出。”
“依着侯爷与相爷的意思,”青年蹙眉,“你们是想让本王打了王妃腹中的孩子?”
廖祯垂眼:“不错。”
“可那孩子如今都已三个多月了!”墨书远眉头紧锁,“而且,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本王的骨血……”
“三个多月又怎么了?还不是一团连人形都没长齐的烂肉。”廖祯低头一哂,言辞间讥嘲尽显,“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爷,为了您未来的至尊之位,现下即便是牺牲那么个未成型的孩子,又能如何?”
“左右王爷您正值壮年,王妃又一向体健身康,似她这个年岁,三个月的孩子拿了便拿了,也伤及不了根本——她若是当真喜欢孩子,大不了您可以在那陈小姐生产之后,再让她生一个嘛!”
“再者,据老臣所知,这好像也不是您第一次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罢?臣记得,当年您院中的那个丫鬟……”廖祯笑着拉长了声调,墨书远闻言却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猛地蹿起了身。
“够了!”青年怒喝,面上赫然是一片铁青之色。
廖祯的话让他不期然地想起几年前的那个中元午夜,阴风攀过背脊的触感,与死水漫过胸腔的压力至今仍停留在他的脑海深处,不时便在他梦醒之时,骤然上返。
是以,他听着廖祯方才那几句话,几乎是刹那便被那感觉压得喘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