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轮椅上的二十年……这日子,想想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发狂发癫。”

“呵,好狠毒的心思。”小公主闭目,“这不是专往人痛处戳刀子吗?怪不得二哥他……罢了。”

——虽说这会子她对墨书礼颇有两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可她究竟是没那个立场与资格去指摘他。

说到底,他也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甚至搞不好,到现在都还傻傻的以为,自己命人嵌在乾阳殿上的,是块能给文武百官消灾净业的“吉祥瓦”。

她能说他什么呢?最多也就骂他一句“识人不清”。

加上那人的手段又这般阴毒,待此事了后,她这二哥指不定……

啧。

“走吧,咱们去御书房找父皇,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知会他老人家一声,让他自己拿拿主意。”墨绾烟无声叹息一口,言讫便缓缓绷紧了唇线。

小道童仰头瞅见她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于是他快走两步,赶上去拉了拉她的衣袖,坚定又认真地开了口。

“乐绾姐姐,不要担心,二殿下不会有事的。”

“玄霁那会仔细分辨过了,那些蛊虽会冲撞经络、耗人生气,短期内却不会致死,眼下已然是八月末时,最多再有四个来月,师父他们便能回京了。”

“师父可以救他。”离云迟抿了抿唇,片刻后踟蹰着补充一句,“只是有可能保不住他那双腿而已。”

墨绾烟忽然便被他逗笑了。

“没关系,他的腿本来就不怎么好,”小公主低头摸摸小道童的脑袋,“没废那便是意外之喜,废了就当是给他长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