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前生他被朝中那帮佞臣们逼得四处辗转流浪之时,他还真是什么都做过,上至他国镇疆军师,下至不知名村子里最寻常不过的贩夫走卒……这世间千万番苦楚,早在当年便被他吃了个遍。
“好了,几位大人,晚辈这一身泥泞的实在不宜见人,就不在此久留,先赶回去换衣裳了——诸多失仪之处,还请大人们莫怪。”
少年道,话音一落便脚底抹油,麻利溜了,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心头一时竟是复杂难言——小殿下今年不过将将加冠的年纪,怎么这话听着却像是已吃过了不少的苦呢?
还有那些被分出去了的粮草……他们是真没想到乾平之人,居然能这般轻易地拿出这么多粮食去分给附近的百姓。
——他们扶离分明还不曾投降议和,那百姓也分明还是他们扶离的百姓。
按理,这群人的死活,明明是与乾平无关的。
几人心中揣满了思绪,回帐时的步子也不似一早出门那会的从容自在。
整个下午他们都盯着军帐顶撑着油布的木架子静静发呆,直到入夜后帐内重新点起了灯,白景真方才注视着那朵跃动的烛火,缓缓吐出口浊气:
“……再看看罢。”
第917章 她挥手请了尊炮
接下来的几天,扶离一众朝臣们在慕文敬的安排下,又依次参观了由慕惜音主导改良出来的各式兵器铠甲、慕惜辞依照奇门八卦一手造出来的新式兵阵,与墨君漓等一众小辈联合琢磨出来的花式布兵法。
众人面上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惊惧惶恐,渐渐崩成了一派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