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祯轻哂,话毕便麻溜缩回了人群,不少惯来就是那墙头草性子的大臣们听到此处,心下已然有了些许动摇,个别人甚至憋不住与身侧同僚好一通窃窃私语。
墨书远见此心头不禁愈发得意,墨书淮却是演得愈发不够耐烦。
“所以,你们想怎么样?”青年压着满腹烦闷,逼着自己演出一副“百口莫辩”。
“大哥这话言重了,我等不想怎么样,”墨书远道,“只是想请大哥你跟着小弟回一趟南安王府,再派人仔细确认一番父皇的安危罢了。”
“倘若父皇龙体无恙,果真是小弟多虑,届时小弟自会将大哥好生送还回宫,并当堂向你请罪;可若父皇龙体当真为大哥所害,那也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过在此之前,圣上抱病,国无储君,大哥又您不在朝中,朝廷不可一日无君,本王虽是不才,却也愿意毛遂自荐,为父兄分担些许朝中重任——”
“却不知,大人们以为如何?”墨书远边说边回头扫视了众臣一眼,廖祯见此情状,忙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僚叠声应和了青年的话。
余下众人大多垂眸不语,慕文华几度想要出列怒斥墨书远等人的无耻行径,也都被王梁与何康盛一左一右按死在了队列之中。
“说这么多废话,你这不还是要造反吗?”至此演烦了的墨书淮终于忍不住瘪嘴翻出个巨大的白眼,墨书远闻言陡然狰狞了面容。
只是事到如今他依然不肯放弃他那派冠冕堂皇的说辞,即便下令逼宫,也仍要做一副大义凛然之状:“就算造反,那也是被大哥你逼的!”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良王殿下请到王府里去?动手!”
墨书远厉声大喝,孰料不待他带过来的那数千人有所动作,众人便听得内殿骤然响起道稍显沧桑却又不乏威仪的、帝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