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青玉入手温凉,她以刀为笔,蘸着那刃上猩红,三两下便在那法器上多添了道繁复符文。

“徒儿,那阵心的符胆在哪?”改完了法器的慕大国师扬声回首扫了眼自家徒弟,小道童闻声紧张兮兮地瞠圆了一双墨瞳:“在背上!颈下三寸!”

“明白!”慕惜辞颔首,当下便抬手一把撕了男人背后的衣衫。

近乎占据了符阳秋整个背脊的符文霎时蹿入小姑娘的眼帘,她看着他背上狰狞交错的疤痕,不由得蹙着眉头倒抽了口冷气。

——师修齐这疯子,竟是拿着某种利器、用金丝在符阳秋身上硬生生镶出这一道道符文的!

妈的,他是怕活死人身上的疤消了,那符胆就不起作用了吗?怎就会下这么狠的手!

慕惜辞低骂着大啐一口,却也只得认命似的捏起了掌中辛金。

“秋前辈,得罪。”慕惜辞压着嗓子低声告罪,而后抄着匕首用力在男人身后一剜——

惯来削金断玉如切瓜劈柴般的利刃轻松剖断了符阳秋体内的金丝符胆,发暗的血色顺着刃口滴落,眨眼浸透了她掌中青玉,小姑娘咬着牙别紧了那处断口,遂心下一狠,猛然将之向右一扳!

符胆一换,男人体内的阵法即刻更换了路数,符阳秋只觉一直以来困锁在他心魂之上的重重枷锁,只一瞬便消弭了个一干二净,那轻松的感觉,竟令他无端有些飘飘然然。

“阿姊,这!”青年模样的男人手足无措地张了张嘴,符开云见状只对着他微微摇晃了脑袋。

与此同时,北离皇都之内。

尚顾自窥探着天机的道人骤然仰面喷出口鲜血,人傀被夺,反噬之痛顷刻将他囫囵吞没,面前那才摆好的卦阵,亦随之刹那碎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