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目怆惘,心上鲜血淋漓。

“或者说……其实母妃您早就放弃孩儿了。”

“从最初、夺嫡还未开始的时候。”

“……母妃,您从一开始就放弃孩儿了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墨书远怔怔锁紧了母亲的眉眼,目光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茫然,他渴求自宋纤纤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后者闻此,却倏然转过了脑袋:“我给过你机会的。”

“在当年,你六岁的时候。”

“六、六岁?”青年定定重复一句,女人闭目,长长吐息一口:“对啊,你六岁的时候。”

“远儿,你忘了吗?你六岁那年,我曾将你送到安平侯府上住过两个月。”

“六岁,一个早已能辨出是非善恶的年纪,我以为那两个月时间足够你看清了侯府的真实面目……可你记得回宫第一天,我问你在侯府待着有何感触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宋纤纤眉心微蹙,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告诉我,你觉得侯府的一切都好。”

“你以后也想成为舅爷爷那样的人。”

“祝经武(祝升儿子)欺男霸女你视而不见,祝承煦骄横跋扈你又觉得理应如此,祝升结党营私你认为这是他的本事……”

“那一刻我真的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祝家的子孙,你身上确实淌着与我一样的、我所痛恨的血……三岁时你父皇便已寻了夫子为你启蒙,可夫子们努力了三载春秋,却还是敌不过你在侯府生活的那短短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