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有泪落下,手紧紧握着鱼鳞,脸上都是惆怅。
自父亲出事以后,韵清算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此刻却也不再搭理她,让她倍感煎熬和无助。
林舒岚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自己的死缠烂打是否正确,也不知道韵清究竟是如何想的。
韵清姐姐,怎么就忽然放弃她了呢,离开东海的前三天里,两人还同床共枕,共同说着以后,期盼着未来。
些许,林舒岚将鱼鳞放在桌面,随后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臂弯。
林舒岚不想被别人看见哭,自然也不敢直视自己的懦弱。
在她强制自己把注意力从鱼鳞上抽离时,那鱼鳞闪了一下,却又再度失去光芒,恢复如常。
林舒岚并未发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纪半夕看见这一幕,握着沈白瑜的手紧了紧。
她侧头问沈白瑜。
“沈仙君,有哭过吗?”
沈白瑜被她这么一问,沉默了很久。
久到两人找到书房,将东西放在书案上,纪半夕以为沈白瑜不会回答时,沈白瑜开口了。
“哭过。”
她此刻坦然,脑子中却是家灭那一日。
见过她眼泪的人很少很少,连父母的葬礼上,她都没有落下一滴泪,把所有委屈,所有艰难都咽进肚子,若想发现她的脆弱,必将她开膛破肚才行,可无人能做到。
但纪半夕是个例外,她若是拿起刀,沈白瑜可以张开手,等着她刺进来。
纪半夕听见后笑了笑,同她十指相扣,将那书信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林舒岚一进来就能看见。
她不想去细究沈白瑜哭是何事,但沈白瑜落泪,那必然是最脆弱的时候,亦也是最无助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