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楼走出去,到广播室外面,追上被李子初扶着的黎棠。
刚触到黎棠的手背,就被哆嗦着躲开。黎棠整个人抖得厉害,像是怕极了他,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不想看到他的脸。
蒋楼的手僵在半空,仿佛周遭的氧气被抽光,让他呼吸不能。
此刻才真正参透“为时已晚”的含义,先前他竟然拿这个讥嘲别人。
何其讽刺。
可是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蒋楼难以忍受般地垂了下眼,很快又抬起:“你们先走。”
说完,他便朝着老师的方向走去。
广播的影响比想象中恶劣。
起初老师们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学生的恶作剧,把那种片子的音频拿到广播里放。
后来才知道那音频里的男孩竟是本校的学生。
教导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被冲击到眼花头晕,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是谁,是哪个学生,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蒋楼说:“是谁的声音不重要,重点在于是谁拿音频播放。”
广播站的几名工作人员,除了被送去医院的陈正阳,其他都被叫来了。
王妍被这严肃的场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提到音频来源,才讷讷出声:“音频文件是我拷贝放到广播室电脑里的,但我不知道密码,没听过,后来也删除了……”
“不是你播的?”
“不是!我只有周三和周五播音,今天是周一,广播室钥匙都不在我这儿。”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