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芒仍替他忿忿不平,涂了两根手指,给包上树叶,又忸怩地凑过来问:“那你……还喜欢他吗?”
易晖愣了下,聚在绣布上的目光稍有失焦。
他没有在心里问过自己,顺着本能回答:“不喜欢了。”
怎么可能还喜欢?
早就不喜欢了。
江家母子三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消磨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
周末下午约好了要去见刘医生,出门前江一芒拿出口罩给易晖,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妥,把压箱底的墨镜找了出来,踮脚往他脸上戴。
易晖觉得她紧张过头了,摘下墨镜放到玄关的桌子上:“这个就不用啦,戴了看不清路。”
他的本意是不想家人为他担心,谁知出门一抬眼,就把某个人连同他脸上结痂后依旧狰狞的伤口瞧了个真切分明。
qiáng忍住掉头躲回家里的冲动,易晖目不斜视地绕过周晋珩,径直往路边停着的面包车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一只手拽住。
“我有话要说,给我一点时间。”周晋珩道,“五分钟就好。”
易晖深吸一口气,扭头示意江一芒和江雪梅不要掺和,让他自己处理,随后把胳膊从周晋珩手中抽出来,转身面向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