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晖的世界里,时间走得很慢,这段时间又是他人生中走过的最漫长的路。这里人来人往,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却没有一个能留下来,没有一个是经久不息的。
先赶到的是周晋珩的助理小林。易晖上辈子跟他打过几次jiāo道,拜托他提醒周晋珩收工后记得回家,虽然没起效果,但易晖记得当时他郑重答应了,作为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已经足够善良。
周晋珩大概没把自己的身份跟小林讲,或者讲了他也不信。小林见到易晖,眼神有些莫测,因着刚才在电话里聊过几句,还是客气地上前同他握手,寒暄后询问周晋珩的状况,易晖把医生说的话复述一遍,小林眉头紧锁,露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待会儿有自称剧组的人来,不要理他们,我这边会协调处理好。等他出来了,让他安心休息就行。”
易晖应了下来。
临走前,小林想起什么,回头道:“我去给你买饭,你也好好保重身体,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易晖听不太懂,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小林便解释道:“昨天晚上他走之前jiāo代我好好照顾你,想必就料到可能会有危险了。”
易晖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小林往前回忆了下,想起喝酒时聊过的话题,道:“他还说,以后要跟你好好过,不再让你受委屈。”
后来又来了几波人,几个朋友放下花,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周晋珩的父亲周骅荣倒是多留了一会儿,听说人还在抢救,大骂这里的医疗水平不行,态度qiáng硬地要给周晋珩转院,在护士的劝说下才消停了些,没在手术室门前继续喧哗。